項目名稱:大廠書畫院


地點:河北省大廠

規模:5公頃

完成時間:2015/05


大廠書畫院位于河北省大廠回族自治縣,潮白河東岸,距北京市區四十公里。場地北連大通路,東接中軸路,西側和南側緊鄰用于水利灌溉的群英三分干渠。按照前期設計方案,書畫院一期已經建成,總體上形成了潛在的空間秩序和中式風格的形式:從書畫院北入口往南,隱含著一條南北向的軸線;二期場地內已經建成了兩棟古典風格的建筑。



作為一個書畫院,對“書畫”概念的理解和表達是設計的一個重要出發點和落腳點。未來的大廠書畫院是一個當地書畫藝術創作和交流的場所,同時也是一個為當地市民服務的城市開放公園。通過對大廠書畫院定位的思考,我們沒有選擇對書畫相關藝術形式進行具象化的表現,而是嘗試從創造一個能激發人們形成詩意想象的空間入手,實現“物我之境”的情景表現。


這里,“物”即一切自然環境?!拔摇奔磮鏊械娜?,“物我”的結合,是情和景的相融,是物理空間到意識空間、情感空間的轉換,是從物境、情境到意境的升華,從而達到人與自然相融合,人通過“物”認知本我與宇宙的目的?;谝陨纤伎?,我們從整體格局和場景營造這兩個層面探究對書畫院“物我之境”的表達。在整體格局上,塑造書畫院山水相融的空間關系。


首先,在場地的北側和東側開挖一條寬窄和深度不一的景觀水系,解決與一期已經建成部分的協調問題:一期和二期隔水相望,通過景橋相接,既保持了各自的獨立性,又構成了一個公園的完整性。在場地西側的灌溉渠坡地種植大片楊樹,楊樹林下混播野花組合形成地被層,與對岸的楊樹林相呼應,形成一個風貌整體的灌溉渠景觀。


其次,利用場地中開挖水系遺留的土進行堆山,在場地的中間形成一個四米高的地形,與環繞山體的水系塑造了書畫院山水相抱的空間格局。自然山體上設置方形高臺,與書畫院北入口相呼應,建立起書畫院以北入口為起點,景橋為連接,山體為終點的軸線空間序列。


環形水系根據地勢,形成三層標高,層層相跌,最后匯聚在場地西南角,形成一個開闊水灣。水溪蜿蜒曲折,園路沿水而行,或聚或離,或高或低,與種植的春花植物構成了整個書畫院最具豐富度的空間意向。


自然山體與環形水系在平面上的相互咬合,在豎向上高起與下沉的對應關系始終在動態變化之中,空間兩個維度的互動關系,奠定了書畫院景觀整體的山水格局。在場景營造上,我們將空間設計作為媒介,建立起人與物的多重知覺聯系,從而激發“我”對“境”的感知。


“荷花”、“硯池”、“秋色”、“竹影”、“落霞”是自然環境中的五種景,通過人對情的“進入”行為,景不僅是一個物理空間的存在,更是人感知情和境的場所,最終實現場地功能和空間意蘊的融合。


“映池”位于自然山體上,是北入口軸線向南延伸的端點。場地為正方形,四周種植銀杏樹陣,中部形成開闊廣場,廣場中間設置黑色圓盤水池,隱喻“硯池”。借助鏡面水池映射的借景,“映”樹影、云影、水影、人影,將有形之景與無形之景相結合,描繪一幅廣闊天地收納于水盤的畫面,使人感受到一種天與地相融的情境。游玩的人,自身成為畫家,通過鏡面攫取自然之景。 


結合高差,將場地沉入水平面下,成為一個半下沉空間,與水相接部分成為坐凳,四周水面遍植荷花。人們圍坐其中,置身于荷花簇擁之間,或靜聽或暢談,人和荷花的關系變得親近而觸手可及。在這里,人與自然并不僅僅是一種彼和此的關系,人融于自然,置身其中,成為渾然如一的整體。


場地與書畫院東入口對應,將竹子作為屏障,把場地分為動靜兩個空間。東側相對開放,與錯落有致的石柱形成入口的展示界面,滿足形象與集散的功能;西側相對安靜,是冥想、休息的靜謐空間。整個場地利用竹子來引導空間的變化,大自然的陽光、微風在作畫,細膩的、連續的變化使人體驗自然的感官愈加敏銳,營造出一種亦虛亦實、虛實相間的空間意境。 


結合場地內遺留的一棟建筑,運用景墻進行圍合,形成一個內向型的庭院,作為建筑功能的室外延展。在入口處,設立一道景墻,墻前種植竹林,用于視線的遮蔽與引導。庭院中間和周邊種植各種秋色葉植物,白色的景墻和青色的鋪地作為背景,純潔背景上留下植物幻影和反射光線,成為人與自然之間的透明景窗,形成“咫尺天地,盡得秋色”的空間意向。 


場地南側建筑與水面有較大的高差,空間狹小局促。利用兩層平臺,減弱建筑與水面之間的落差,增強平臺的親水性。親水平臺緊鄰開闊水面,遠處為水渠岸旁連綿的楊樹林,視線舒展深遠。夕陽之下,逆光之中,人置身于平臺之上,望遠處的落霞和樹影,看眼前的蘆花搖弋。近景與遠景的景深變化,引發人對無限自然的聯想,感受一種情和景的交融之美。 


在大廠書畫院的設計中,我們從公園與城市環境的關系入手,構建書畫院自身的空間格局和形式邏輯,將“物我之境”的意境追求與公園的的功能需求相結合,強調一種返璞歸真、回歸自然的理念,在塑造景觀詩意想象的同時構建一個人與環境相融合的現代城市公園。